四目相对须臾,燕琅玉与他露出守礼而疏离的浅淡笑意:
“皇上夙夜忧虑国事,臣不能为君分忧,深感愧疚。”
燕琅玉淡和温雅,与他文绉绉地说话,嗓音似清泉出谷,分外动听。他一面听着,一面觉得方才进殿时胸中的烦躁似乎渐渐被弥平,一颗心也不由跟着对方的语调变得平静。
“承蒙皇上关照,臣病体大好。”燕琅玉谦和地说着,“今夜,臣便不进内寝打扰了,还请皇上晚些独自到御榻歇息吧。”
这时,桂鸿山才突然想起来,他答应了明日一早要给燕琅玉“迁宫”的。
燕琅玉将茶盏往他手边让了让。早春夜里风寒,燕琅玉大概是看到了他腰侧的马鞭,察觉到他是吹着冷风打马回来的。
桂鸿山心头掠过不多不少的一丝后悔。
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哪能收回。
转念间,桂鸿山心里又是一嗤,眼底也浮出讥诮。什么太子,说到底不过是深宫里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哪见过什么人情冷暖。人心如流水,最是善变又无情,怎可轻易相信!旁人不过待他几分好,他还真感念起来了。幼稚。
至于其他……有几分姿色罢了,还不至于食髓知味。
心中是这样想着,可桂鸿山脱口而出的话却不同:
“怎么,最后一夜,琅玉不和我一起睡了?”他戏谑的语气里带着点试探,几不可察。
燕琅玉有些意外地抬起眼睛,睫毛微动,静静地、探究地看着他。
桂鸿山不解地回望,片刻后才明白过来——
夺国为帝,他该自称“朕”。
但是这一刻,他忘了。
第10章 温玉02 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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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琅玉没回应他的问题,只是安静而乖顺地站在一侧,像是在说:全凭安排。
这样。桂鸿山眯了眯眼睛,很快找回平时的恣睢:
“睡哪里、怎么睡,朕自有打算。你还照旧吧。”
闻言,燕琅玉颔首轻声:“是。”
燕琅玉不再打扰他,就这么退下。良久过去,桂鸿山总觉得鼻端隐隐约约萦绕着燕琅玉袖间清苦的药味,以及其中夹杂的一缕幽芳,绵绵不尽。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味道,像是外头的桃花,可是细细一嗅,又觉得没有。
是幻觉?
燕琅玉分明已经离开很久了。
又不像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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