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惦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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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惦记
锈绿色铁门朝里打开,庭院昏暗,屋里延伸出来几个斜斜的亮块。
路屿舟换了一身松垮的常服,手指塞在口袋里,领口往一侧偏,遮不住清瘦的锁骨。
盛遇被一点光亮吸引了注意,垂眼看去,“这什么?”
路屿舟手里拿了个巴掌大小的东西,在发光,外面裹了一层像棉花的材质,使散发的光亮均匀而柔和。
“小物件,刚做的,阁楼闲置了不少旧家具,拆一拆就能用。”路屿舟朝他身后看了一眼,问:“你书包呢?”
盛遇吐槽:“在客厅,我连钥匙都没带,你今晚要是不来,我得找人开锁……”
路屿舟上下把他扫一眼。
盛遇穿的是校服,裤头是带裤袢的松紧带。
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路屿舟微俯下身,一伸手指,把他上衣掀起来点,勾住裤袢,迅雷不及掩耳掩耳地把那发光玩意儿挂了上去。
“……”盛遇低头盯着自己发光的裤,裆。
这下倒是看清了,那貌似是一个手工的小挂件,内里发光的应该是灯泡,链条上有一个拇指大小的龙虾扣,可以随便挂在什么物件上。
“什么意思?”盛遇捏着挂件细看,不能理解。
路屿舟没应答,插着兜往屋内走,好半晌散漫的声音才遥遥传来:“挂件。建议你挂书包上,当然,你要是喜欢,也可以一直这样。”
盛遇切一声,也不取,回头快速关了大门,猛地三两步冲到路屿舟身侧,一把勾住了后者的脖子。
路屿舟歪着头,声线偏低:“干嘛?”
“这玩意儿太丢人,我得拉着你一起丢。”盛遇闷声说。
路屿舟便笑了一声,压着喉咙滚动,低而模糊。
“这又没别人……”
盛遇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拆台:“你几岁啊,怎么还做这种布灵布灵的手工品,幼不幼稚。”
路屿舟:“你几岁?还爱穿发光的丑衣服。”
盛遇:“我那不是是怕黑……”
路屿舟:“这不正治你怕黑的毛病。”
这话一出来,盛遇就懂了。
进门时没注意,老房子一楼也亮着灯,光线透过了窗户,给院子添了几分清明。
像是特意开着,在等他回来。
留意到这一点,盛遇心下微动,松开了压在路屿舟肩头的手,“……谢了啊。”
路屿舟总算得以站直,搭着后颈活动了一下脖子,说:“别谢,这时候回去姨妈怕是要揍死我,收留我一段时间。”
话倒是说得客气。
盛遇切了一声,没好气道:“你怎么不进门前问呢,澡都洗完了,衣服都换好了,搁这装模作样。”
别以为他没闻到这人身上的沐浴露味。
路屿舟挑挑眉,“那我给你洗衣做饭,抵房租。”
盛遇一下乐了,说:“又卖艺啊?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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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轻地落在他头上,起先是试探地摩挲,后面又稍微加了点力道,生疏地揉了两把。
盛遇被ua醒了,还未睁眼,先抓住了一只罪魁祸‘手’。
他一抬眼,果然是路屿舟的狗爪子。
“干嘛?”一开口,盛遇才发现自己带了点鼻音,还真睡着了。
桌面上多了几盏灯,有大一点的壁灯,也有小一点的摆灯,以黄色光为主,温和地照亮了阳台一隅。
路屿舟的神情在这样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弄完了,回去睡吧。”
盛遇这才松开他的手,慢吞吞坐直,感觉肩头有点重,侧目一看,不知道谁给他搭了件外套。
不对。
家里也没别人。
盛遇觉得自己真是睡昏头了,除了路屿舟还能有谁。
他站起来,伸了个噼里啪啦的懒腰,打着呵欠把外衣递给路屿舟,鼻音厚重地说:“那我先回房间了……明天见。”
路屿舟接过外套,低头整理桌面散乱的工具。
盛遇行尸走肉一般回了房,掀开薄被,盖好自己的小肚子。
睡前小憩果然是大忌,方才他明明困得要死,现在却只觉得头昏脑涨,太阳穴跳得睡不着。
闭着眼睛假寐片刻,房门被敲响了。
盛遇翻了个身,背朝门口,“进。”
路屿舟踏着很轻的步子走了进来,停在几步开外,“这盏是放卧室的,你想摆在哪儿?”
盛遇卷着薄被,又把自己翻过去。
不太清晰的视野里,他看到路屿舟拿了个比小挂件大一圈的夜灯,散发的光晕暖和柔软,依旧是用棉花黏在外层,不同的是,这次的夜灯貌似有造型。
盛遇定睛看了两秒,闷闷地吭哧一声,“好丑的熊猫……”
棉花打底,加了几个黑色的圆圈,勉强能辨识出是熊猫。
路屿舟把光线调小一档,淡声说:“有造型就不错了。”
盛遇哼了两声,说:“放桌上吧。”
他似乎不太在意,可等路屿舟走远,又忍不住睁开眼,在睫毛的缝隙里,跟桌上那只丑丑胖胖的熊猫灯对视。
路屿舟动手能力无敌,只是审美有待提高。
不管是二看,再看,一遍遍看……盛遇都觉得丑。
但他又忍不住笑。
摆了一桌子的东西,都是做灯的材料。
做灯是为了谁,不言而喻。
“反应过度……”盛遇闷着嗓子嘟哝,扯起被角把脸盖住,翻了个身,避免让熊猫灯发现他其实心情很好。
他早过了需要有灯才能睡觉的时期,盛家花大价钱请的心理医生多少有用,非特殊环境,他几乎不会感到不适。
但被人细心惦记着的时候……
总是说不出‘我很好’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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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路屿舟去棋牌馆把自己有后座的山地车蹬了回来。
盛遇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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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他的情绪,平日里恨不得离活人两米远的人,第一次主动把手搭上了他的肩。
两人‘勾肩搭背’地进了教学楼。
进教室前,两人先被蹲守在楼道口的刘榕喊住了。
班主任没带两人去办公室,而是就近寻了个空着的教室,看了一眼表,语速和缓地说:“趁着还没上课,老师跟你们说两句话,关于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事……那位姓盛的父亲已经告知我了,我们年级组昨夜连夜开了个小会,针对目前的情况。第一,校内安保将进行全方面加强,决不会再让学生被校外人员追着跑;第二,此事传播范围不广,我们商讨觉得,这种私事不需要做出回应,以后有人问你们,你们也不必回答,他们要好奇就来找我,我赏一个记过;第三,一班的学生几乎都是知情者,但我昨晚问过几个人,大家讨论度不高,你们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实在不舒服,老师可以为你们协调转班。”
盛遇:“……”
路屿舟:“……”
每回被刘榕约谈,两人就像在枪林弹雨里走了一遭,出来时满脸空白。
盛遇:“你听清多少?”
路屿舟:“第一,第二,第三,六个字。”
……那很会抓重点了。
被刘榕抓着聊了一顿,两人进教室前,铃声已经响了。
教室后门关着,他们只能从前门进。
教室静得针落可闻,前门甫一有人,坐面前的几个脑袋齐刷刷抬起来。
被十几双眼睛盯着,盛遇又蒙圈了,下意识停步,手往旁边伸,抓住了路屿舟的手指。
第41章·煎熬\\x\\h\\w\\x\\6\\c\\o\\m(x/h/w/x/6/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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