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周迟倒没那么小心眼,说这话主要就是担心,他大大咧咧惯了,很多时候拿衣服都是随手一抽,万一哪天没看清拿错了,到时候两人都尴尬。
“嗯。”
“你那些不穿的衣服先放我这,这些常穿的你拿回去。”
几句挺稀疏平常的话,周迟说出来总觉得黏嗓子,他清了清嗓子,说不上来的微妙尴尬。
走到房门口,周迟又回味过来,桓昱这年龄段比较敏感,再无心的话,他都能在心里百转千回出另一层意思。
果不其然,他刚回头,就看见桓昱走向衣柜,脸上摇摆不定的难堪和委屈。
“现在就别折腾了,明天吧。”周迟平声静气地说,“要是没作业了就早点睡觉。”
桓昱点头,不一会儿听见水流声,他朝浴室望了一眼,隔着磨砂玻璃,倒映的晃动人影让他瞬间僵住。
心又是猛然一跳,桓昱心虚地转过来,手忙脚乱地解开浴巾,把衣服穿好。
周迟洗澡快,他冲掉身上泡沫,双手朝后撸了把寸头,顶着浴巾出来。
前后也就十分钟,等他走到房间门口,就看见桓昱侧躺在地铺上,像是睡着了。
周迟关掉灯,轻手轻脚走过去,他弯腰抖开旁边的薄被,给桓昱盖上,嘴里念叨着:“狗崽子,感冒还没好,又吹凉风。”
漆黑一团的房间,一滴水珠掉落,正好砸在桓昱鼻梁,捎带着橙花的芬芳,一路滚落到他唇中央,沁到口腔里。
桓昱抿紧唇,无声又用力地闭了闭眼睛,他脸侧高热发红,掌心自发自觉地凑近胸口,小心摩挲着肋骨,感受着肋骨间隙下不同寻常,又跳得极快心脏。
很奇怪,桓昱觉得它在紧缩,似乎扎根出了一些其他东西,沉重,缓慢,不知不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