袒护,但做兄长的也没放弃过逼他出息的念头。
可怎么说那都是大哥呀,他都不计较他的粗暴了,他就不能再对自己心软一回么。多少,也要给他一点时间吧。
宁家小少爷越想越低落,车子开进郊野,他懒懒抬起脑袋去瞧,只觉得景色如旧,记忆中盛夏的草木如何繁盛,眼前就还是那个生机勃勃的模样。
他看得犯困,靠在后座迷迷糊糊阖了眼,等再醒来,车窗外便是匆匆打伞来接他的管家。
半山的建筑恢弘气派一如往日,与云山苑那种沉于水底般的静谧不同,别墅里闹腾,客厅聚着许多人,孙辈里的两个双胞胎已经长得很高了,在厅里追着许靖舟满地跑,管家领他穿过内门进去时险些被他们撞得摔了跤。
孩子们正兴头上,一见他来,相继蹦跳着喊小叔,许靖舟也跟着胡闹,弄得管家不通传整个客厅的人也都知道他回来了。
他和兄嫂打了招呼,又将三个小鬼头赶到一旁以防他们扑坏他怀里的花,老太太正在沙发上跟旧识闲聊,远远瞧见他,楞了一记,随后什么都顾不得了,只管起身朝他急急走来。
她叫他心肝,也只这一声心肝便叫得宁家小少爷心里些微的陌生感烟消云散。他上前扶住了母亲,献宝似的将一捧宝珠茉莉呈到她眼前。
接了花束的老太太惊喜羞怯得像个小姑娘,他笑起来,牵着她的手明知故问:想不想我呀?
想。母亲立刻拢住了他的手,柔声说,谁也不想,只想我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