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
难怪她第一次见“小何医生”就觉得怪怪的。
“你……你……你……”宋蓉枝气得浑身颤抖,面巾在她手中皱巴成了烂纸团,“你来干什么?还
打扮成这样,你到底要糊弄我们栾家人几次?”
眼见被识破,印央没什么好装的了。
打直膝盖,挺胸抬头,她放下衣袖大大方方敞露面容,以她原本的音色说:“我来探病。”
“探……病?”气到极点,尽是悲哀和深深的无奈,宋蓉枝摇头哽咽着质问,“你不爱小笙,为什么来探病?你为什么要给他虚妄的希望?你逃,你每次逃,我拦过你吗?你怎么能自私到来去自由?你来,你走,你都不承担后果,好的,坏的,都是小笙他在消化。”
印央默然垂眸,绯色眼皮似晚霞浸染的薄云,假睫毛湿黏黏地浆作了几簇。
而后,她的柳叶眉圆润的眉梢向上挑出了锐度,语气不冲也不低微:“宋夫人,你真正厌我的,是厌我不够爱栾喻笙,你替他感到不值。”
印央掀眸,推诚不饰道:“你以后……不用讨厌我了。”
第48章
接近午时一点,栾喻笙才悠悠醒转。
暖融融的秋阳渗透纱帘,斜斜地照在地板上,将偌大的病房劈成两半,一半沐光。
栾喻笙浸在另一半阴影中精神颓唐。
……他许是真的疯了。
住院的这些日子,每日,皆出没于他臆想之中的印央,越来越显出她本人的特质了。
不归顺,不服掌控,有恃无恐地把他能活活气个八成死,今日,她更是笑他幼稚,糗他黏人,还念叨着要他道歉。
连聊以慰藉的幻想,他都开始被她牵着走。
栾喻笙黯然轻叹,他当真是她的手下败将。
回忆方才,他灰蒙的眸色又点燃了一丝微光,唇线柔和微扬,驱散了几分死气沉沉,可又转瞬间,只余苦涩的自嘲,他再次嗤笑自己疯了。
他听到了她的那一箩筐的道歉。
他听到她说,她如今足够爱他。
如此悱恻爱语,他疯到,敢大着胆子梦了。
*
滚轮车骨碌碌的声音由远及近,俄顷,护工轻手轻脚地推开病房门进来。
瞧见栾喻笙已醒,护工恭敬欠身:“栾总,您醒了。请问您现在需要用餐吗?”
“嗯。”栾喻笙应,嗓音哑得堪比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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