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到这个对他来说过于刺眼的实验室编号,面上镇定不改,攥着卡面的手指骨却泛白了一瞬。
没人注意到这个极小的插曲。
“保全自身安全最重要,必要时刻可以开枪。”诸伏景光低声道,“尽量不要损坏实验室里的药品和器材。”
不知道这些研究员平时捣鼓的都是什么,那些科学领域的东西还是原封不动地等专业人员来解决比较好。
只是看到03的标志,诸伏景光心里多少有些沉郁。
他已经知道这个实验室是谁主管的了。
——
回想过去的日子,筱原奈己不记得自己五岁时有没有期盼过新的一份亲情、不记得七岁时有没有恨过岸本苍、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以莫名其妙的同理心理解了冷血无情的监护人、也不记得一路伴着她的那份可贵的心软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但她记得岸本苍死的那一晚,严肃而从不温和的中年男人靠在被雨冲刷干净的矮墙上,连血和水都分不清楚,结束他固执又颓败的一生时——身为杀人凶手的筱原奈己曾迟钝地思考过,与组织boss会面的场景会是什么样的。
那晚雨有点大,也有些凉,她其实不记得她当时想了什么。
但唯独不可能是面前这样。
风烛残年的老人躺在床上,覆盖住脸面的面罩连着德文的呼吸机,浑身都是同时光争斗的失败痕迹。
像一棵没能抵御住风雨、衰老至树皮都脱落的丑陋的老树。
看到她进门,贴身照顾老人的侍从——看起来有点眼熟的中年男人——轻轻俯身在boss耳边说了什么。
带着呼吸机的人一瞬睁开了双眼,眼里哪有半分衰颓和破败沧桑。仿佛一眼能把人看个透穿的眼神直直刺来,几个眨眼便把沉默的黑衣女人审视了个遍。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年轻…我相信你会做的比琴酒更好。”
不多时,躺在呼吸机旁的老人闭目养神,语气意味深长。
明明外面闹的天翻地覆,组织的势力遭到前所未有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