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送餐,这座酒店常接待外宾,法餐是特色,温知禾点的主菜是胡椒牛排,中规中矩不容易踩雷。
她真的饿了,也不认为和这位先生吃饭有什么可顾及,所以即刻切块塞入嘴中。
牛肉火候刚好,裹满汤汁的肉质滑嫩细腻,很好地满足了口腔味蕾,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分量太少。
温知禾吃两口就剩一半,而贺徵朝的餐盘几乎没怎么动过,牛排在他的餐刀下被优雅地切割,倒是挺赏心悦目。
温知禾咀嚼的频次都慢慢降低了,虽然会有配菜,但她不想吃完牛排还要以切西兰花来掩盖自己的狼吞虎咽。
贺徵朝似乎是看出她有意放缓,温和询问:“不合口味?”
他分明才刚抬头看她,温知禾手一顿:“不会,挺好吃的。”
话题聊到这基本就死了,温知禾懂得如何不让话掉地,她再度开门见山地问:“贺先生,所以您需要我做什么工作?”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这位先生谈的是字面意思的合法工作,他需要一个合心意的下属,她也需要这种朋友狐假虎威。
在她对这桌逐渐冷却的佳肴意兴阑珊时,贺徵朝放下玻璃杯,掀起眼皮缓缓道:
“和我结婚。”
如果视网膜倒影的是一部电影,温知禾或许还会因为此情此景这种台词心动,但——结婚?她没听错吗?他是在和她说这件事?
温知眉心跳了跳,这都已经不是音画割裂,而是认知上的颠覆。
“你不用怀疑自己听错。”相视无言的第三秒,贺徵朝徐徐开口,嗓音有种淡雅的浸润性,“我说的就是和我结婚。”
这般笃定的陈述句掷地有声,像音箱在她耳畔扩音到极致,震得她心律更紊乱。
温知禾干笑两声,说出那句不尴不尬的经典台词:“先生,您真会开玩笑。”